。”
张天奕一边喝汤,一边轻描淡写、仿佛在说一件普通的小事:
“这丫头以前在那什么劳什子暗堡里,天天吃的都是用管子挤出来的配给营养膏。”
“那种连狗都不吃的东西,她硬生生吃了好几年。”
“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,味觉觉醒了,这做饭的天赋自然也就跟着爆发了。”
这句话,张天奕说得随意,但饭桌上的气氛却微微凝滞了一下。
坐在另一边的田晋中,咀嚼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对面那个安安静静吃饭的女孩。
营养膏。
关在地下。
田晋中低下头,看了一眼自己那空荡荡的袖管和裤腿。
他想起了自己这七十多年来的日子。
因为手脚尽断,他连自己拿筷子的能力都没有。
几十年来,一日三餐,全靠师侄们一口一口地喂。
为了保守那个秘密,他甚至连睡觉都不敢合眼,就那么硬生生地熬着。
他太懂那种被困在方寸之地、身不由己、连最基本的“生活”都无法掌控的绝望感了。
那是活死人的日子。
“师叔,来,吃口青菜。”
荣山夹起一筷子青菜,送到田晋中嘴边。
田晋中没有张嘴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楚。
然后,他转过头,看着荣山,声音有些沙哑:
“荣山,帮我把那杯茶端起来。”
荣山一愣,连忙放下筷子,端起田晋中面前的那杯热茶。
田晋中示意荣山把茶杯端到陈朵面前。
他看着那个抬起头、眼神有些茫然的女孩,眼眶微红,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温和、慈祥的笑容。
“丫头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