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起武新雪冰凉的手,低声道:“走吧,新雪姐,别让梅姨更难受了。”
两人互相搀扶着上了卡车,片刻后就被新上来的人挤着往里走,寒风倒是被挡住了,只是看不到阮素梅,心里更加的酸涩。
车厢里铺着厚厚的干草,能稍微隔绝一点车板的冰冷。
苏阳和武新雪找了个靠边的角落坐下。
很快,车厢里就挤满了年龄相仿的二十几个孩子,随着最后一名干事跳上车,拉紧帆布帘子,卡车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,缓缓启动。
……
前门火车站的站台淹没在一片灰蒙蒙的雪雾中,空气里弥漫着煤烟、蒸汽和冰冷水汽混合的独特气味。
两辆卡车停稳,车厢尾部的帆布帘子被猛地掀开,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瞬间灌了进来,引得车厢里挤成一团的孩子们发出一阵瑟缩的惊呼。
“下车!都下车!排好队跟着我,别乱跑!”一名二十四五岁,面色严肃的军人裹紧了身上的军用棉大衣,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失真。
又有两名军人分别来到两卡车后,指挥着孩子们鱼贯而下。
武新雪脚下一滑,赶紧扶住苏阳,苏阳搀着她一起排进队伍里。
“47个正好。”
喊话的军人点了两遍人数,又大声对孩子们说:
“我叫李维新,是这次带大家去沈州的领队,一路上大家可要听我指挥,不然我可不会对你们客气!现在大家排队上旁边这辆火车,上车后自己找空位置坐,不要争抢。”
他话说完,另外两名军人开始引导大家上火车。
孩子们由干事们带领着,如同迁徙的幼鸟,在弥漫的煤烟蒸汽中,上了那喷吐着滚滚白烟的蒸汽机车牵引绿皮火车。
“呜——!”
火车头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闷的汽笛,开始发力。
在哐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