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壮正想顺势往武新雪身上倒,苏阳看得分明,一脚踹了过去,他壮硕的身体撞到车栏,疼得龇牙咧嘴,却只敢偷偷地瞪了苏阳一眼。
“到了!都下车,动作快点!”车外传来接车干部的吆喝声。
帆布帘子被掀开,比四九城猛烈数倍的寒流瞬间灌入,仿佛无数冰针扎在裸露的皮肤上。
孩子们哆嗦着,互相搀扶着爬下车。
眼前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滞。
没有想象中的高大厂房,只有一片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开阔荒地,边缘处稀稀拉拉立着几排低矮的红砖平房,屋顶的烟囱冒着稀薄的黑烟,在灰白的天幕下显得渺小而脆弱。
寒风卷起地上的雪沫,打着旋儿,发出呜呜的嘶鸣。
远处,几根粗大的烟囱如同沉默的巨大长枪刺破天际,喷吐着滚滚浓烟,给这片荒凉更添一种粗粝的压迫感。
“这.....这就是沈州?”武新雪的声音带着颤音,不知是冻的还是失望的。
她下意识地往苏阳身边靠了靠,小手悄悄攥紧了他的棉衣袖口。
周围的孩子们茫然地看着这片冰天雪地中的简陋住所,与四九城百顺胡同那雕梁画栋的院子相比,落差如同云泥。
他们来时王翠可是说了,沈州比四九城生活好。
大家瞬间有了一种被骗的感觉。
接车的几名铁西区干部可不管他们怎么想,把人赶下车就直接离开。
“看啥看?这就是你们的新家,铁西分区三号收容所!我姓赵,叫赵老锄,是这里的负责人。”是个四十多岁、脸颊冻得通红、嗓门洪亮的中年汉子。
他裹着臃肿的棉大衣,狗皮帽子上结满了霜。
“赶紧的,排好队,跟我去宿舍安顿!冻掉耳朵可没人管!”
所有人在他的指引下鱼贯进入宿舍,在雪地上留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