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万个胆子,臣也不敢冒犯君上,更不要说,借此儿戏朝纲。”
“微臣一不是御史,犯不着直言犯上。二不是权臣,更不敢犯欺君大罪!微臣这是几次三番权衡,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叨扰殿下,但结果却适得其反……”
说到这里,江怀已经是面色煞白,连声音都微弱起来。
而燕王听到这里,也是反应过来。
按照常理推算,好像确实如此。他身为一地知县,怎么可能冒死得罪父皇?难道……
“可有什么证据?”
“当然有!微臣发现之后,便将那驿丞抓获,现如今就关在临淮县狱。”
江怀赶紧说道:“并且第一时间就写了一封自查自纠的奏书,六百里加急送于京城,也不知道陛下现在看到了没有?”
“看到又会不会相信?”
“微臣现在是烂泥糊了裤裆,怎么都说不清道不明了,也幸亏殿下巡视到此……”
江怀话说到这里,本意原是想让燕王接他的话茬,但没成想,燕王却是瞧了他一眼。
旋即,其似乎思考了一会儿。
父皇让自己来,是查对方的政绩是否属实?
那些户口、田亩、乃至税赋的增长是否为真?以及其是否真的是大奸大恶之徒……
他不会凭借一个“错送信件”,就立刻为其脱罪禀告父皇。
这不现实。
所谓眼见为实,体察为真。
总得真的巡视之后,才能下了决定。
一念至此,燕王这才道:
“你说的这些,等本王看到证据再论,不过你既然将信送到京城,相信父皇自有一番决断。”
“但本王现在饿了,且待会儿还有一事,这也事关你的金饭碗。五年了,本王可还没想明白呢。”
言罢,他便当先朝着前方纵马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