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从说了消息便很快退去。
而江怀则是在原地站了片刻,似乎在思考。等了许久,却见他心中已然谋定,这才三两步来到自己的位置。
“抱歉,让叔父久等了。”
能不能别叫咱叔父?
朱元璋听到这两个字就一阵蹙眉,他有些后悔刚才没拒绝的太快。
谁知道这知县这么自来熟。
不过,一想到对方和那凤阳知府一左一右,在老四跟前相互配合的样子……此人能走到今日,脸皮的厚度,也是巨大助力。
心中慨叹。
朱元璋收敛心神,想起当下之事,方才他一直盯着他,见其听了消息后,便开始自言自语说什么不知好歹……而后驻足思索。
他立刻反应过来,这怕和刚才的那“罚金”有关!
五千两白银!
这个数字哪怕是一般的豪奢大户都拿不出来,足够一个有着大几百户的村落,吃喝拉撒一整年。
可那老头儿为了救自己的儿子,就甘愿双手奉上!
刚才他就把这罚金记在心上,认作了这奸贼枉法的证据。
只是因为其方才吹“治理河道、开垦六万亩良田”的事,再加上最后半途而止的“洪武七年去信、让刘伯温离京”的消息……
他心中情绪翻涌。
再加上,此前在宫里质问老四的时候,对方就告诉他,曾在洪武三年说过科举会停止。
难不成,此人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?
“是什么大事吗?咱没有耽搁你的事情?”念头捋顺,朱元璋赫地想到了接下来的‘套话’,于是不经意的问道。
他倒要看看,这知县的话里面,有几分真几分假。
“哦,没什么?这不刚才谢家的事儿吗?就距离叔父最近的那个老头儿。”
江怀一脸纯真的笑容,“不瞒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