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墨尘的眼睛之时，甚至没法从那双眼睛之中找到自己的身影，在那双眼睛之中，他们这些细雨楼的成员，便不算是人，不算是生命。

他们的价值和一个茶杯是等同的，墨尘能够随意打碎一个茶杯，那么就能随意夺走他们的生命。

紧张，无比的紧张。

此刻还活着的细雨楼成员，全身绷紧肌肉，内力自发急速运转到近乎失控的边缘，他们想要逃，但逃跑的意志被那个恐怖的身影镇压。

他们想要反抗，反抗的思想也被肉体的求生欲望抹灭。

思想和肉体极端的反差，让他们几欲疯狂。

咚！

那是膝盖压在地板上的声音，在肉体和思想极端反差的情况下，一些并非杀手的成员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肉体，他们的肉体跪倒在地，向着墨尘展现出血脉之中最高级别的臣服姿态。

跪下，然后将生命交给眼前的存在定夺。

此时的他们，已经不再是【人】，而是【牲】。

最开始跪下来的人看见出现在眼前的一双鞋子，以及那个此时主宰着他们一切的声音，“重要文件，银票，楚襄城内相关情报以及所属地下钱庄位置。”

听到了命令，这人只觉得身体得到了控制，当下也什么也没有说，直接跪着飞快爬到一具尸体面前，拿走他身上的钥匙。

在其他人的目光之中，这个得到了允许的人站了起来，飞快地将墨尘所需的东西都取了出来，甚至还考虑到墨尘手上没有装东西的篮子，搬来一个箱子将所有的文件、银票、情报都装进去。

“嗯，再去拿多一个箱子过来。”

跪下的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，也不明白墨尘的吩咐有何用意，更加没有去考虑一旦被细雨楼发现他的行为会有什么后果，此时他的所有行为都被求生的本能所驱使。

“干得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