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泉关惨败、慕容垂仅以身免的消息,如同一场席卷草原的暴风雪,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与无尽的惶恐,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北燕王庭,也狠狠撞碎了北燕君臣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“六万大军……全军覆没?”
“一日……镇北关,不,龙泉关就丢了?”
“寒渊有雷神相助,天雷可轰塌城墙?”
“赫连部……赫连昌那老狗,居然绑了亲侄子去投降,还割地献子?!”
流言、败报、夹杂着对轰天雷神乎其神的描述,在王庭内外发酵、沸腾,最终化作汹涌的暗流,将原本就因战败而风雨飘摇的北燕朝堂,彻底搅得天翻地覆。
“耻辱!奇耻大辱!”
朝会之上,早已对慕容垂及其支持者、大王子慕容皝不满已久的政敌们,终于等到了发难的绝佳机会。
以左贤王慕容翰为首的一派,言辞激烈,矛头直指慕容垂及其背后的主战派。
“慕容垂贪功冒进,轻敌浪战,丧师辱国,丢我北燕百年雄关,此乃不赦之罪!其背后支持者,蛊惑可汗,妄启边衅,致使国力大损,威信扫地,亦难辞其咎!请可汗严惩战犯,以谢国人,以安边陲!”慕容翰须发戟张,声震殿宇。
支持大王子的将领、贵族自然不甘示弱,奋力辩驳,将失败归咎于“寒渊狡诈”、“天时不利”、“赫连部等附庸无能”,甚至暗示慕容翰等人“居心叵测”、“动摇国本”。
双方在朝堂上吵得面红耳赤,几乎要拔刀相向。
原本就因战败而威望大跌的大王子慕容皝,面对汹汹指责,焦头烂额,疲于应付。
而年迈的北燕可汗慕容廆,本就年老体衰,此次南征惨败、雄关失守的噩耗传来,无异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急怒攻心之下,这位统治北燕近三十年的老可汗,竟在朝会之上,当着满朝文武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