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御案后,拿起一份奏章,看不进去。
又放下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黑漆漆的,只有几点灯火。
他忽然想起当年打仗的时候。
那时候,他也是这样,站在营帐前,看着黑漆漆的夜,想着明天怎么打。
那时候不怕。
因为身边有兄弟,有将士,有刀有枪。
现在呢?
现在身边还有谁?
他想了想。
王缺,周虎,苏琦,还有那八千精兵。
够了。
他转身,走回御案后。
提起笔,开始写东西。
写什么?
写遗诏。
万一他回不来,这江山得有交代。
他写得很慢,一字一句。
恒儿太小,得有人辅政。
林相,苏骁,苏陌,陆炳,这几个人能用。
皇后得尊为太后,但不能干政。
太上皇还在,能镇着场面。
他写完了,看了一遍,折好,放进一个盒子里。
盒子放在御案最底下的抽屉里。
锁上。
钥匙放进怀里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天还是黑的。
“......”
第二天一早,秦夜去了长春宫。
恒儿正在院子里玩,看见他,跑过来。
“父皇父皇!”
秦夜抱起他。
“恒儿,父皇要出趟远门。”
恒儿眨眨眼。
“去哪儿?”
“去北边,打坏人。”
“打坏人?恒儿也想去!”
秦夜笑了。
“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