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,现在怎么办呢?”
裴母过来打了她,二爷又与她决裂了。今后的日子越发难了,说不定小佛堂都出不了。
裴芷摸了摸肿胀的脸,轻声道:“不怕。总归有办法能出了这樊笼。”
她还是乐观的。虽然这层乐观带了点悲色。
能失去的,都是不曾拥有过的。
物件如此,人亦是如此。
他们本就不把她当回事,所以今日所经历的也是意料中的。既然明白早晚都会来一遭,心里也就不那么难过。
谢观南怒气冲冲走了,在回廊处猛地顿住脚步。
心绪还是很难平。
谢观南想了想,去了大书房。从书案的暗格中拿出裴芷写来的和离书。上面字娟秀又有风骨。
透过字几乎能瞧见裴芷站在他面前,一字一句念着“错配良缘”“各自安好”。
谢观南眉心蹙紧,猛地唤了一声青书。
青书匆匆进来。
谢观南冷冷道:“磨墨。我要写休书!”
青书见他面色冷凝应该是气得不轻。当下不敢多言,赶紧墨了墨。
墨磨好了,谢观南提笔要写休书,但却不知道怎么下笔。
休书该写什么?
写她三年无后?可分明这三年是母亲不愿意他们夫妻同房,又不愿意恒哥儿没人照顾,是以夫妻敦伦上让他避着点。
写她不敬公婆?她又日日请安,时不时又要被立规矩,端茶倒水伺疾。若不是她这般,恒哥儿身子怎么会好起来?母亲的旧疾怎么会不发作。
又想起今日裴芷的眼神,叫他陌生得有点害怕。
这三年来,她总是将他身边诸事打理得那么妥帖,对他总是千依百顺,也不曾和他拌过嘴,红过脸,向来都是他说什么,她应什么。
哪怕是被数落的委屈了,也只会偷偷红了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