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着去掀他的衣服,内心却像极了千万匹马在奔腾呼啸。
也不怪她,前两次看伤都在夜晚,就算再不自在也能靠着黑暗遮掩几分。
可现在是白日,不用点灯就能瞧得一清二楚。
她从没有这么清楚看过男人的身子,看的伤口还在腰腹间,接近下腹部,稍微往下拉扯衣服就能……
裴芷不敢再想,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为谢玠解开绷带查看伤口。
只是个伤患,没什么稀奇的。她勉强说服自己,不然只怕要捂着脸跑得远远的。
谢玠垂眸看着面前的裴芷。
女人低眉顺眼半蹲在身前为他看伤。天光透过窗棂糊着的窗纸,柔和了许多。光照在她过于素净雪白的面上,眉眼如画,唇红齿白,很是养眼。
她身上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沉静气息,五官纤柔美丽却不柔弱。
看人的时候眼神安安静静的,目光不张扬也不浅薄,时常带着一丝谨慎与深思。
他阅人无数,能看出裴芷从小受到的教养极好,但却绝不是人云亦云的俗气女子。也没有被世家严苛规矩驯化到骨子里的古板。
谨慎中,她有自己的想法。
就比方刚才,他踏入厅堂中就瞧见了裴芷打量的眼神中带着非常深的不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