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怀里如此贴近过。
她想说什么,或是哭两声也算。但偏偏心里平静得如同深谭湖水似的,没有半点波澜。
自己大抵是吓懵了吧?
谢玠坐上了马,吩咐了侍卫几句,才看向怀里沉在披风中那张惨白的小脸。
裴芷幽深的眼睛直愣愣瞧着他,不言不语。凌乱的发贴在脸颊上,唇色很白,神情很憔悴。
她很轻,像一片羽毛贴着他。
谢玠抿紧了薄唇。
从下午到深夜,也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,吓得看人都呆呆的。不知挣扎,不懂反抗,更不会哭泣。
稍稍一想,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又升起。
明知道与明玉公主一起有风险,他却还是将她无情丢了过去。
自从得知明玉公主强行将她驱入密林,任她自生自灭。将她的性命为饵,企图将他勾进陷阱那一刻。这股莫名的烦躁就一直在心头萦绕着,久久不去。
他好像,欠了她一条命。
手掌更加用力地贴近裴芷的后背,粗粝的掌心下是微凉的娇躯,小小的,柔弱无骨地靠在他的胸膛。
他眸色比夜还浓稠,里面跳动着两簇漆黑的火苗。可最后终是什么都没说,策马将她带出了密林。
……
裴芷睁开眼,直愣愣瞧着头顶的鲛纱青帐。
昨夜做了一场梦,梦见冷雨如刀,有个人始终将她紧紧搂在怀中,鼻间闻到的是血腥味与马革交织的气味。
暖意从胸膛那边生出,一丝丝地渗透四肢百骸,驱散了原本的阴冷。厚重的披风将她紧紧包裹着,风雨都隔绝在外面,似乎这方怀抱便是天地间最安稳的去处。
惊恐、不甘、委屈,统统不见了。耳边是低沉的声音吩咐策马、开城门,又星夜兼程入了府邸。
“少夫人醒了吗?”外间有人悄悄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