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累了眼,现在累了腿。
“还哪儿累?”他冷冷问,“一并说了。我好给你治治。”
裴芷瞧了他一眼,摇了摇头:“不累,就是饿了。”
谢玠突然冷笑一声。
被气的。
裴芷一双如水明眸瞧着他,柔柔问:“大爷饿不饿?我给您做了汤。”
谢玠定定瞧着她。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又在嘴边翻滚了,只是即将出口时,在她澄澈清亮的眸光中纷纷消融掉。
罢了,他与傻子计较这些做什么?
训斥她,听了像是没听。
讥讽她,打击她,她又像是脑子缺了根筋,一点都没往心里去。
不知道裴家怎么养出这么一个看似聪明,实则脑子缺根筋的笨蛋美人。
裴芷见谢玠又盯着自己瞧,记起自己应该是没认错。
她抱了那件长衫,放到了里屋的樟木箱子上。
“大爷,我不动你东西了。”
她缓了缓口气,在他面前蹲下,轻轻扯了扯谢玠的衣袖:“大爷,别生气了。”
谢玠目光落在她细白的指尖上。她估摸是想跪地谢罪,但又觉得不必要为了一件衣衫跪,便取了个巧蹲在他身边。
果然像一只呆猫。
漂亮可爱,但是没什么用处的呆猫。
谢玠眼底冷意慢慢化开。
他缓缓点了点头:“起来,吃饭吧。”
裴芷露出浅浅笑容,起身去唤丫鬟,但到了房门边发现一个人都没了。
人呢,为什么都跑了?
她只能自个去小厨房拿了饭菜。
……
奉戍走进院中,打算禀报事。突然他发现院中气氛怪异,原本规规矩矩的几个丫鬟瑟缩在廊下,满脸惊惧。
“出了什么事?”奉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