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。
她让下人去请大夫,决心将所有说了。不然实在是熬不住。
但,过了许久下人还没回禀。
秦氏迷迷糊糊昏了过去,过了不知多久,有人在耳边说:“二夫人,二少夫人回府了。”
秦氏迷糊睁开眼:“小裴氏?她去了哪儿?她怎么不来给婆母侍疾?”
说着,人就清醒过来了。
一睁眼,一位端庄素净的美人清清冷冷坐在床边的锦凳上。
彼时已近正午,屋外春光明媚,透过花窗照在美人身上。她雪肤乌发,一双明媚眸子如寒潭里浸润着的两颗黑宝石。
清清冷冷的,灵气又澄澈。
一身严实的黛蓝色长衣上绣着雅致的兰草,下身是雪白的锦缎百褶长裙。极好的料子上织着繁复的暗纹。
素色的衣衫衬着那一张雪粉似的脸,有种素极生艳的意味。
乌发如云挽成高髻,发间正儿八经插着一根八宝玉簪,其余的贵重的首饰便没了,唯有一枝宝蓝络子打成的流苏簪在鬓边。
精致的青玉耳坠晃动在白净的耳垂下,天光照着,玉石温润,水头好得像是一点碧水。
十几日不见,面前的人重新换了一副样子。
不再唯唯诺诺,也不会低眉顺眼。木讷二字从她身上飞走了,好像蒙尘许久的宝石被人擦去了尘土,泛出不一样的珠光宝华。
身边有下人喜极而泣:“少夫人来了就好了,如今府中便有了主心骨了。”
秦氏费力眨了眨眼睛。她想伸手摸摸面前的人是真还是假的,但手一抬就软软垂下。
她一定是发了梦。
面前的人怎么可能是小裴氏?她向来没放在眼里的儿媳妇。
她听见那素净精致仿佛瓷人的绝色美人,柔声对满屋子的下人道:“拿药汤来我瞧瞧,婆母这是病了几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