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话听起来严厉,但气势却稍显不足。
回荡在空荡荡的御书房中,不见天家威严,只觉得心虚更甚。
谢玠垂眸静立着,也不出声与皇帝争辩,也不管皇帝的面色如何。
他就站在龙案跟前,不动如山,便已是最无声的不许。
皇帝软了口气:“阿玠,难得一年一次的端午节,广义渠那边有赛龙舟的……”
听到这话,谢玠这才抬眸,深沉的玄眸藏着不悦:“皇上是想看赛龙舟吧?与微臣提什么社稷名声……”
自小到大伴着长大的,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皇帝的脾性。
要什么都不说,等周遭人都准备好了,他便临阵改主意。一次两次状况百出,拖累得身边人苦不堪言。
尚在皇子时这般操弄也无伤大雅,但现在他是皇帝。
皇帝出行,哪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。
皇帝自知理亏,下了龙案赔笑道:“是,就是想看赛龙舟,听说还有水嬉,有花魁大赛,还有西域喷火吐火的绝活……”
谢玠面无表情听着皇帝的话,不置可否。
皇帝见他依旧不松口,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袖子:“阿玠,朕想起了从前上元夜你与朕一起偷了大太监的出宫令牌,出去玩了一整夜。”
谢玠眸色这才动了动,冷淡道:“难为皇上记得。回来微臣可是替皇上罚抄全部的四书五经,三遍。”
皇帝讪讪笑:“阿玠的功劳朕都记得的。将来定会报答给阿玠的。”
谢玠这才慢吞吞道:“当真会报答吗?”
皇帝点头:“朕现在是皇帝,自然是一言九鼎。”
谢玠终于松了口:“那让微臣安排吧。”
皇帝大喜,连忙又说了好些好话。
谢玠见无事打算告辞去寿安宫。皇帝欣然允了,还下了一道恩旨,赐了不少好东西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