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芷的反应全然不在意料之中,看不出道行深浅来。倒是这位姓阮的嬷嬷,瞧着很是精明老道的样子。
裴芷让梅心送了一份红封,将林嬷嬷客客气气送走了。
阮三娘见她走了,不屑冷笑:“真是太小家子气了,真叫人看不起。”
苏家是底子殷实的大庄户人家,最差的时候一年靠着几个庄子收成也有好几千两。更不用说,经年累积,如今一年各项收入也有几万两白花花的银子。
若不是如此收入,苏老夫人怎么能养着三子四女,还出了个苏二老爷这样读书入仕的儿子?
现如今只是一个小院子的月例,满打满算最多不超过十五两。
就这点月例,还得派个婆子唾沫横飞哭了那么久的穷。
难怪阮三娘会看不起。
阮三娘呸了一声:“想要拿这点银子来膈应人,实在是招笑。”
那婆子就是欺负裴芷年纪,脸皮子薄,所以巴巴过来坐下来说了那么久。她指望说得裴芷面红耳赤,羞愧不已。
盘算是挺好的,只可惜裴芷不是一般女子。
比这些话还难听的,她在谢府二房那边都听了三年了,自然是没什么反应的。
裴芷抿了抿唇,看了看天色道:“一文钱还难倒英雄汉呢。我与外祖母再说说。这月例拿着不好。”
阮三娘也道:“是呢。拿了白担了坏名声,将来还是个把柄。”
裴芷吩咐梅心将林嬷嬷送来的月例都带上。
她要亲自去还。
阮三娘忽然道:“等等,还是看一眼再端过去。”
说着,她让人打开盖着的布。一看,满屋子的人都静了一瞬。
阮三娘脸色漆黑:“欺人太甚了!”
她拿起一匹布,随手一扯,布裂开一道口子。再掀开另一处,给的钗环首饰竟然是生了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