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渊踉跄着后退一步,狼狈地转身,逃也似地离开了天牢。
他怕自己再待下去,会被这个年轻人的话,彻底击溃自己的道心。
……
回到御书房。
周文渊瘫坐在椅子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。
他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抓捕文书,看着那些鲜红的名字。
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是一个家庭。
他想起了自己下令抓人时,那股要肃清寰宇的决心。
何其可笑。
他什么都肃清不了。
他只是在用一场更大的混乱,去掩盖另一场混乱。
他以为自己是执棋人。
到头来,却发现自己连棋子都算不上。
真正的执棋人,自始至终,都在那座被禁足的景阳宫里,冷眼旁观。
怎么办?
放了沐渊亭?
那他这个监国的脸面何在?朝廷的威严何在?
不放?
就这么关着?
那外面的乱局,只会愈演愈烈。
等到陛下亲征归来,看到一个烂摊子,他周文渊万死难辞其咎。
更何况……
那个女人,会允许他一直关着她的哥哥吗?
周文渊打了个寒颤。
他不能再等了。
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。
这件事,他解决不了。
整个朝堂,也没人能解决。
能解决这件事的,只有一个人。
……
景阳宫内,静得落针可闻。
与外面那个翻了天的京城,像是两个世界。
实际上,也确实是两个世界。
在独立位面中,沐瑶刚刚种下最后一株草药。
一百平方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