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地从马背上栽了下来。
不等周围的士兵反应过来,密集的、如同炒豆般的爆响,从四面八方响起。
街道两侧的民房屋顶、窗户、门缝……所有能藏人的地方,都喷吐出致命的火舌。
铅弹撕裂空气,带着尖啸,钻进士兵们的血肉之躯。
惨叫声、战马的悲鸣声、军官声嘶力竭的呼喊声,瞬间将这座死城引爆。
涌入城中的五千人,像被关进笼子里的兽群,瞬间乱了阵脚。
他们想后退,却发现后路已经被后续涌入的同袍堵死。
他们想冲锋,却发现狭窄的街道根本无法展开阵型。
骑兵成了最显眼的活靶子,步卒挤作一团,除了徒劳地举起盾牌,根本找不到敌人在哪里。
这不是一场战斗。
这是一场屠杀。
……
七芒山。
夜色如墨,山风冷得像刀子。
新挖开的泥土,散发着潮湿的腥气,混着松脂的味道,在山谷间弥漫。
沐瑶踩着泥泞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刚刚成型的壕沟里。
她身上那件黑色的斗篷,早已溅满了泥点。
火把的光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射在坑坑洼洼的工事壁上。
“这里,角度不对。”
她的声音,在这叮当作响的工地上,显得清冷而突兀。
她停下脚步,指着一段刚刚挖好的z字形堑壕的拐角。
“射击夹角过大,会形成火力盲区。敌人只要贴着这边墙根摸过来,你们的火铳就成了烧火棍。”
负责这片区域的队率,连忙提着灯笼跑过来,满头大汗。
他顺着沐瑶手指的方向看去,看了半天,也没看出个所以然。
沐瑶没再解释。她从一名士兵手里,拿过一把工兵铲,走到那个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