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噼啪”声。
程耿又问了一遍:“我问,谁是你们的团长?”
依旧是沉默。
就在程耿以为不会有人回答时,一个靠在角落里,正在用布条给自己包扎胳膊的汉子,缓缓站了起来。
他很高大,即便身上满是泥污和血迹,也掩盖不住那股子悍勇之气。
“团长已经死了。”
那汉子开口,决断粗粝。
“被你们的机关枪,打成了碎肉。”
他的话里,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被压抑到极点的愤怒。
程耿看向他:“你又是谁?”
那汉子挺起胸膛,尽管一条胳膊还吊着,却站得像座山。
“行不更名,坐不改姓!”
“工农革命军,四十七师,一七五团,二营营长,李云峰!”
他一字一顿,报出自己的名号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周围的战俘们,也一个个挺直了腰杆,仿佛那个名字,给了他们无穷的力量。
“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”
李云峰向前一步,将脖子伸向程耿。
“皱一下眉头,老子就不算工农的好儿郎!”
程耿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叫李云峰的营长。
这就是农民的队伍?
这就是总统大人要他去了解的队伍?
即便沦为阶下囚,也没有丝毫的畏惧和屈服。
“我不是来杀人的。”
程耿终于开口。
他的话,让李云峰愣住了,也让周围所有竖起耳朵的战俘都愣住了。
不是来杀人的?
那来干什么?炫耀武功?还是来羞辱他们?
“我是来上课的。”
程耿说出了那句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