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你留着吧。”
李怀山没有伸手接枪。
他视线扫过漆黑的枪身,眼底泛起难以压抑的厌恶。
对自己的厌恶。
这把枪,是他还是武术宗师时,前往边境比武时偶然获得。
残废前,他从未用过。
倒是残废的八年间,他无数次将枪管塞进嘴里,想结束自己笑话般的人生。
可他又是不甘,又是牵挂。
每每感受到口腔内的冰冷,都迟迟无法扣动扳机。
而今。
更高层次的力量,腿伤复原的希望,重新练武的可能。
就这么活生生地,站在他面前。
这把枪象征着自己无能过往的手枪...他不要了。
闻言。
陈洛没说什么,将手枪收起。
“我们还会再见的。”
“临走前,送你个礼物吧。”
听着李峰打开卧室门的声音。
陈洛轻轻拍打着木人桩的顶部,发出啪的一声轻响。
嗯?
李怀山正疑惑,准备追问。
门外过道,陡然传来李峰的声音。
“爸,出什么事了吗?”
李怀山赶忙起身,赶在儿子靠近前,走出练功室门外。
过道里。
李峰套着满是褶皱的睡衣,正揉着眼睛。
“最近腿好了些,想试试看练功。”
听闻李怀山所言。
李峰担忧地看向他的右腿。
“医生不是说了吗,这种事一时半会急不得。”
“晓得的,去睡吧。”
李怀山重重点头。
直到儿子转身离去,身影消失在门后。
他才再度推开练功室的门。
黑袍人的身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