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的桃花尖,妖艳绝伦又邪气冲天。
满院子的人或惊恐或绝望,只有他,慢条斯理地抬手掩唇,低低咳嗽了两声,然后继续垂着一双凤眼,盯着青石板缝里的野草,仿佛眼前这场抄家大戏,还不如草叶上爬过的一只蚂蚁有趣。
这就是沈惊澜。
那个京城闻名的第一纨绔,虽然曾被太医断言胎里带毒,活不过二十五。但一点没耽误他喝酒听曲,赌钱斗鸡。
宋明月心头发冷。
她胎穿到这个世界十七年,从现代武术冠军变成苍云寨的废材土匪之女,手不能提肩不能扛,活了十七年憋屈了十七年。
三个月前,镇远侯沈巍率军围山招安,父亲宋铁山答应了条件,沈宋两家联姻,她嫁侯府世子。
她带着十里红妆,跟着送亲的人走了三个月才到京城。
昨日进府,王氏热情得过分,当晚就布置喜堂,今日一早就让她穿戴整齐,说世子马上从外面回来拜堂。她虽觉得仓促,却想着或许是京城的规矩。
结果呢?
世子是被从戏园子里拖回来的,人还没跪稳,抄家的圣旨就到了。
“都跪好了!”
一个披黑甲的将领大步走到院中,目光扫过满院子的人,最后落在王氏脸上,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的牙。
“侯夫人,别来无恙啊。”
王氏浑身一抖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宋明月昨夜从院里的小丫鬟那打听了不少事,除了世子是个病鬼外,就是京城里盘根错节的关系。
这将领姓赵,名唤赵武德,曾是老侯爷沈巍的副将,三年前因克扣军饷被沈巍军法处置,打了八十军棍逐出军营。
如今看来,是攀上高枝,回来报仇了。
赵统领一挥手:“搜!值钱的统统搬走,女眷单独看管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