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明月已冲到香案前。
伸手,握住刀柄。
触手冰凉,沉甸甸的分量从掌心传来,熟悉得让她几乎落泪。她单臂用力,八十二斤的长刀,竟被她稳稳提起。
刀锋一转,青光凛冽。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?”赵统领的脸色变了。
宋明月没理他。
她转身,提刀,大步走向那群士兵。
有个裤子脱了一半的士兵正压在个丫鬟身上,被她一刀背拍在后脑。
“砰!”
那人哼都没哼就软下去。
另一个士兵拔刀砍来,宋明月长刀一横,厚重的刀身撞上来人腰腹,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,撞翻了三四个人。
“反了!反了!给我拿下!”赵统领怒吼。
五六个士兵同时扑来。
宋明月手腕一翻,长刀抡圆了横扫,没有用锋刃,用的是刀面,但已足矣。
沉重的刀面像拍苍蝇一样,将扑来的人一个个拍飞出去。
骨裂声,惨叫声,倒地声混成一片。
她步伐不乱,刀随身走,每一次挥击都简洁狠厉。
不过七八个呼吸,那五六个士兵全躺在地上哀嚎,不是胳膊脱臼就是肋骨断裂,再没一个能站起来。
满院死寂。
只有沈惊澜压抑的咳嗽声,断断续续,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宋明月提刀而立,刀尖斜指地面,嫁衣的下摆破烂,长发散在肩后。烛火映着她那张平静的脸,琥珀色的瞳孔里,是淬了怒火的光。
赵统领脸色铁青,手按在刀柄上,死死盯着她:“你究竟是何人?”
宋明月抬眼,看向他。
然后,缓缓抬起左手,指向身旁那群瑟瑟发抖的女眷。
她的目光掠过众人,最后在不远处那个咳嗽的身影上停了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