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统领的规矩,就是可以随便扒人衣服,随便栽赃,随便拿张鬼画符就说人是探子?”
“我……”
“赵统领!”跪在地上的王氏突然尖叫一声,连滚爬爬地扑过来,“赵大人,赵将军,这丫头是山里来的,不懂规矩,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她计较。她……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她就是个小门小户的丫头,弱质女流,字都不识,怎么可能是探子啊。”
她哭得涕泪横流,头发散乱,哪还有半点侯府夫人的样子。
宋明月看着王氏,心里那点疑惑越来越重。
这个“婆婆”,从她进府就热情得反常,连夜张罗婚事,拜堂时老侯爷的刀代高堂。
现在想想,简直像急着要把她塞进沈家,塞进这场婚事里。
“小门小户?”赵统领低头看着脚边的王氏,忽然笑了,笑容阴冷,“侯夫人,你这儿媳刚才一人打翻我好几个兵,你管这叫弱质女流?”
王氏哭声一滞。
“还有……”赵统领抬头,目光扫过宋明月手里那柄刀,“这刀,是沈巍的刀。重八十二斤,玄铁所铸,当年沈巍提着它,在边关连斩十七个戎族百夫长。”他一字一句,“这刀,除了沈巍自己,沈家没人提得动。”
他盯着宋明月:“你是怎么提起来的?”
满院目光,瞬间全钉在宋明月身上。
是啊。
这刀,沈家几房的嫡子都试过,没人能单手提起。沈惊澜当年试刀,憋红了脸才勉强抱起来,走了三步就脱了手。
京城人人都说沈家这座百年帅府,自此后继无人了。
可这个山沟沟里来的新娘子,刚才提刀如提灯,砍人如切菜。
实在是太不对劲了。
宋明月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她忽然把刀往地上一拄。
“哐。”
刀柄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