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绫罗绸缎,甚至药材粮食……只要她看得见,就能收进去。
流放路三千里算什么,她有了一座随身仓库。
宋明月低下头,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,掩住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光。
手腕上的白玉镯子温温热热,像在回应她的心跳。
前方,沈清辞还在哭。
王氏抱着女儿,一边抹泪一边偷眼看宋明月,见她毫无反应,眼底闪过失望,又迅速换成哀戚。
旁边的春杏却突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宋明月侧过头。
“小姐……”春杏话语里带着困惑,“奴婢是见过抄家的。以前咱们寨子山下那个县太爷被抄家,全家老小当场就得换上灰扑扑的囚衣,怎么……”
她的目光扫过周围依旧穿着绫罗绸缎的沈家女眷,“怎么赵统领他们,没让咱们换囚衣啊?”
这话声音不大,但周围几个耳朵尖的女眷都听见了。
旁边一个穿绛紫色褙子的妇人猛地伸手,狠狠扯了春杏一把。
“哎哟!”
春杏没防备,被扯得一个趔趄,差点栽倒。
宋明月扶住春杏,转头看过去,这妇人是二房夫人李氏,李含秋。
“快闭嘴吧你!”李氏瞪着眼,手指头差点戳到春杏鼻尖上,“肯定是他们忙忘了,没顾上这茬。你还傻还是有病,上赶着穿囚衣?”
春杏在山寨里也是有脸面的丫鬟。她娘是寨子里的管事嬷嬷,寨主也是夸过她“伶俐妥帖”的。这会儿被人不明不白推了一把,还指着鼻子骂“傻”“有病”,她哪能忍?
“烂爪子滚一边去!”
春杏翻过身,抬脚就踹。
她穿的是硬底布鞋,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李氏小腿上。
“啊!”李氏惨叫一声,疼得脸都白了,“你……你个小贱蹄子,你敢踢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