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澜正靠着廊柱,捂着胸口低低咳嗽。他脸色比刚才更白了,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,看起来随时会晕过去。
可他就这么抬着眼,看向赵统领,眼睛里竟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:“别说你了,你主子都没资格踏入这间屋子。”
这话说得轻飘飘的,却像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赵统领脸上。
赵统领握刀的手背瞬间青筋暴起。他死死盯着沈惊澜,“沈世子,你这老仆阻拦皇差,按律当斩!”
惊澜点点头,又咳了两声,才慢吞吞地说,“即使他不拦……”
他停了一瞬,喘匀了气,眼底闪过一丝讥诮:“你怕是也不敢进。”
“你!”赵统领胸口剧烈起伏,眼睛都红了。
一个阶下囚!
一个走三步咳一口血的病秧子!
居然敢这么猖狂?
怒极反笑,赵统领盯着沈惊澜那张苍白的过分的脸,心里突然窜起一股狠意。
剁了他,就现在。
反正沈家已经完了,这病秧子看起来也活不了几天。
一刀剁了,就说是他自己咳血咳死的。谁能查?
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脑子里,瞬间就缠紧了。
赵统领右手握紧刀柄,他盯着沈惊澜的脖颈,那么细,那么白,一刀下去,肯定很脆。
他往前踏了一步,刀锋抬起一寸。
院子里所有士兵都屏住了呼吸,沈叔身后的三个家丁肌肉绷紧,王氏死死捂住嘴,连哭都忘了。
只有沈惊澜。
他还靠着廊柱,还在咳嗽。可他就这么看着赵统领抬起的刀锋,嘴角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,竟然更深了。
深得……让人心头发毛。
赵统领被他笑得心头一颤,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他狠狠一咬牙。
“砰!”
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