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澜虽然早就知道这女人不按套路出牌,可还是被惊得瞠目结舌。
宋明月看他的表情,以为他不赞成,无奈地摇摇头,这可由不得他。反正不能让他死早了。还有一年寿命呢,应该够她找到回去的路了。
宋明月又往他那边凑了凑,两人几乎肩并肩站在门匾下。
她侧过头,对他露出个微笑:“看你冻得发抖,想必也很冷。贴近点……暖和。”
沈惊澜瞪着她。
我那是冷的吗?我那是被你吓的!
正面相对,大雨冲刷掉了宋明月早上画的新娘妆,露出了她真正的容貌。
粉白的肌肤被雨水浸润后泛着细腻的光泽,琥珀色的瞳孔在雨幕里清澈透亮,雨水顺着她冷玉般的下颌往下淌,没入湿透的衣领。
没了脂粉的遮掩,那张脸反而更显出一种摄入的明艳。
不是柔弱娇媚的美,而是一种生机勃勃的,带着英气的美。
尤其是此刻。
她一手提刀举匾,站在泼天大雨里,为他撑起一片无雨的天。
她的背挺得笔直,眼神清澈坚定,嘴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。
沈惊澜忽然发现。
有一种容颜,不施粉黛,却在风雨如晦的绝境里,化为独特的风华。
圣洁如……明月。
宋明月悠哉悠哉地走在流放的队伍前,踏出沈家大门,从此便是囚途。
雨水顺着门匾边缘往下淌,在她和沈惊澜身前挂起一道水帘。两人并肩走在泥泞的长街上,身后是哭哭啼啼的沈家人,前方是茫茫雨幕。
“我总觉得有些奇怪。”沈惊澜若有所思地想了很久,终于在宋明月耳边嘀咕:“你这样的身手,这样的心性……为什么非要趟沈家这趟浑水?”
他侧过头,“若说之前是看着侯府风光,想攀高枝,现在沈家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