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王却好像没听见宋明月骂他“下三滥”。
他站在伞下,白袍飘飘,目光落在宋明月手里的青龙偃月刀上,竟赞了一句:“配得上这把刀。”
语气真诚,不带半分讥讽。
宋明月瞥他一眼,见他没有再动手的意思,便不再恋战。她手腕一转,重新举起门匾,稳稳挡在沈惊澜头顶。
沈惊澜这会儿彻底“虚弱”了,整个人几乎挂在宋明月身上,全靠宋明月的肩膀撑着才没倒下。
宋明月看穿了他,这家伙就是不想跪。
瑞王已走到一丈之内。
宋明月身后,沈家人“噼里啪啦”跪了一地。雨水混着泥水,溅得到处都是。
男丁们戴着枷跪不稳,女眷们穿着绫罗跪在泥里,一个个狼狈不堪。
唯独持刀的宋明月,赖在她身上的沈惊澜,以及那些抱着牌位的丫鬟仆妇还站着。
沈惊澜靠在宋明月肩头,看着这一幕,忽然彻底明白了她之前说的话。
“不是祖宗需要这帮孝子贤孙,而是沈家还活着的人需要这些牌位。”
牌位,可让沈家儿女免受羞辱。
可讽刺的是,沈家那些自诩高贵的夫人小姐们,此刻因为畏惧名声受损,宁愿跪在泥水里,也不愿去接祖宗牌位。
最后挺直腰杆的,反而是那些平时最不起眼的丫鬟仆妇。
沈惊澜闭了闭眼,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。
此时,赵武德下马快步上前,单膝跪地行礼:“末将赵武德,参见瑞王殿下。”
他满身湿透,汗味混着血腥味在雨里散开。
瑞王身边的太监皱了皱眉,嫌恶地挥了挥手,尖声道:“退后些,一身的味儿,也不怕熏着王爷。”
赵武德脸色一僵,却不敢反驳,只得尴尬地向后退了半步,重新跪好,汇报道:“末将奉命押送沈家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