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。沈泰被长枪穿腹,死前咬断了敌人的喉咙。”
“四弟沈康当时才十七,本已被亲兵强行送走。可他半路折返,看见三个哥哥的尸体,红着眼单人单骑冲阵,杀了九个,最后被乱刀分尸。”
“四兄弟的尸体,是三日后才在乱尸堆里找齐的。拼都拼不全。”
“年最长者三十一,最幼者十七。”
“……”
沈叔站在长街中央,背脊挺得像杆枪,目光所及之处,人群下意识后退。
“这些……”沈叔嘶声说,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呕出血来,“就是你们嘴里‘通敌卖国’的沈家!”
“这些牌位上,一百三十七个名字!”
“一百三十七条命!”
“全是战死的!全是死在边关!死在战场上!死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!”
他猛地抬手,指向城墙的方向,枷锁哗啦啦响,讽刺极了:“你们今天能在这儿扔烂菜叶,能穿着干净衣裳站在这儿骂人,是因为沈家儿郎曾用命给你们垒起了一道墙!”
长街之上,死一般寂静。只有风吹过牌位的呜咽声。
那些原本还举着烂菜臭蛋的手,不知何时已经垂了下去。
有人低着头,有人别过脸,有人悄悄把手里那桶馊水,往身后藏了藏。
几个年纪大的老人,已经红了眼眶,用袖子擦眼睛。
沈叔看着他们,看着这片沉默的人群,忽然笑了。那笑比哭还难看。
“扔啊。”他说,“怎么不扔了?”
“刚才不是扔得很起劲么?”
人群沉默。
良久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颤巍巍走出来,对着那些牌位,缓缓跪下。
“老朽……送沈将军。”
他重重磕了个头。
接着,是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“噗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