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起,这个念头就在心里翻腾。
二十年了,她守着皇陵,守着那一片死寂,守着沈家这座将倾的大厦最后一点体面。
如今沈家被抄,流放北漠,她至少该和惊澜说句话。
可瑞王从她一出现就缠了上来。左一句“晴儿”,右一句“想你”,手臂箍着她的腰,手掌按着她的后心,摆明了是不想给她和沈家人留半点说话的机会。
他要她眼睁睁看着沈家人走,看着她无能为力,看她求他。
眼看着前方就到了山路岔口。
没时间了,沈晴忽然往后一靠。
之前被“挟持”,两人在马背上看着动作亲密,实则她脊背挺直,与瑞王之间始终留着寸许距离。
可这一靠,她是真真切切的投进了瑞王怀里。温热的胸膛,淡淡的白檀香,还有那具身体瞬间的僵硬。
瑞王没料到她突然动作,下意识地撤了按在她后心的右掌。
就这一撤。
沈晴腰肢一拧,整个人从马背上飞身而起,身影快得只剩一道残影,直奔板车上的沈惊澜。
所有人都觉得,好像迎面拍过来一面锋锐逼人的刀刃,
可瑞王好似猜到了一样。
在沈晴飞身的瞬间,他手指挑出沈晴腰间的鞭子。鞭梢一绕,一收,沈晴前冲的势子猛地一滞。
现在,鞭子一端缠在沈晴腰间,另一端握在瑞王手里。沈晴人在半空,被鞭子拽着,竟像只被线牵住的风筝。
车板上,宋明月轻轻吸了口气。
她悄悄在沈惊澜手上按了两下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问:“怎么办?”
沈惊澜依旧闭着双眼,轻轻摇了摇头。
瑞王还握着鞭子另一端,笑得又贱又得意:“晴儿,早就告诉你了,你没我快。”
宋明月的心抽了抽,无语地想,这世上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