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死咬着牙,身子猛地向下一矮,整个人借力向前滑出。皮肉硬生生从指爪中拔出,带出一片血肉模糊。
“想跑?”平宁公主眼底猩红,上前一步,右手再次抬起,这次直抓宋明月天灵盖。
这一爪若抓实,脑袋都得被抓出五个窟窿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。
“嗖。”
一道黑影从侧面急袭而来,平宁公主脸色一变,反手一抓,竟将那东西凌空撕开。
“哗啦。”木屑纷飞。
那不是什么暗器。是一块黑色的牌位。不知是谁,在千钧一发之际,从流放队伍里扔出来的。
平宁公主被牌位上那股沉厚的力量震得气血翻涌,整个人向后翻了一个身,踉跄落在三丈开外,才勉强站稳。
她死死盯着地上那半块碎裂的牌位,又猛地抬头看向流放队伍,眼底杀意更甚:“好……好得很。”
她身后,数道黑影无声落地。
六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暗卫,手中端着漆黑的弓弩,弩箭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。
箭尖,齐齐对准了宋明月。宋明月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,踉跄着扑向板车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:“驾!”
瘦马受惊,猛地向前一窜。
后面传来手指勾在弩机上的声音,在山风中听起来很是瘆人。
几乎在同时。
一直躺在板车上的沈惊澜突然坐起,张开双臂,将她严严实实护在身下。
月亮已经出来,照在他苍白的脸上,那双总是半阖着的眸子,此刻完全睁开,里面没有病弱,没有漫不经心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煞气。
他就那么坐着,挡在宋明月身前,面对着六支淬毒的弩箭。
平宁公主瞳孔骤缩,尖声厉喝:“住手!不准伤世子!”
只一瞬,宋明月已经驾着板车冲入密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