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报上名号,说明来者尽是死士。
宋明月护着沈惊澜隐在一棵粗壮的枯树后,她侧耳细听林中动静,手中刀握得死紧。
沈惊澜的目光落在她肩上,伤口因为运力而晕染开更大一片暗色。他皱了皱眉,眼底闪过后悔。
他从怀里摸出个青瓷小瓶,伸手就要去撕宋明月肩头浸血的布料。
宋明月全部心神都放在林中那些死士身上,冷不防一只手搭上肩膀,她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想都没想反手就是一记肘击,“你干什么?”
沈惊澜举着瓶子的手被她撞得生疼。
他抬眼看她,见她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凶狠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狼。
宋明月一转眼看见他手里的东西,动作比脑子快,手一伸就抢了过来,拔开塞子凑到鼻尖一闻是金疮药。而且是带着淡淡雪莲气的好药。
她眼睛一亮,但语气依旧恶劣:“你说你藏了多少好东西?刚才我差点被平宁抓死的时候怎么不拿出来?现在良心发现了?”
她一边骂,一边毫不客气地把瓷瓶一倒,大半瓶雪白的药粉“哗啦”全洒在了自己伤口上。
药粉触到血肉的瞬间传来刺骨的凉,血却真的一下子就止住了,只剩伤口处麻酥酥的痒。
“呸!”宋明月把空瓶子扔回给他,总算没再骂,却还是没好气儿:“你有那玩意儿?”
沈惊澜眼睁睁看着那瓶连太医院都只存了三两的“雪莲生肌散”,被她像撒盐似的糟蹋了,现在接回个空瓶子,突然觉得自己好像……找了个败家媳妇儿。
他默默把空瓶收回怀里,还没叹息完。
“嗖!”
宋明月已经电射出去。
她不走直线,身形在林间诡异穿梭,左一晃,右一闪,青龙偃月刀在她手中舞出一片青色光影,月光下竟幻化出数十道虚实难辨的刀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