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裹着内力,震得林中枝叶簌簌作响。
喊的是赵武德。
赵武德还在那用袖子胡乱擦脸上的血,黏糊糊、腥臊臊,糊了满脸,糊了满手。
他也是沙场里滚出来的老将,什么惨状没见过?可被人头砸脸,还是头一回。
窝囊,真他妈窝囊。
但他还是老老实实从树后挪了出来,以为宋明月还要算沈清燕那笔账,抢先开口,语气里带着点自暴自弃的烦躁:“我不收她了还不行么,是她爹硬塞的,我他妈说多少遍你才信?”
宋明月没接这茬。
“刚才那些死士,”她开口,声音冷得让人心底发毛:“谁派来的?”
赵武德愣住了。
他刚才也在想这件事。
真是主子么?这个念头冒出来,他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。
若是主子派的人,那意味着他赵武德,已经成了弃子。
主子要沈家全族的命,连他和手下这些兵,也没打算让活着走出这片林子。
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。
他原本以为接了这趟押解的差事,替主子办好这桩脏活,回去能加官进爵,至少能捞笔够下半辈子挥霍的银子。
可现在……他可能连这片林子都走不出去。
赵武德脸色煞白,眼底血丝密布。他烦躁地一把挥开旁边还想给他擦脸的士兵:“滚一边去!”
士兵吓得踉跄后退。
赵武德抬起头,看向宋明月。
月光下,这个女人浑身是血,肩头的伤狰狞可怖,可那双眼睛却像能看穿他所有龌龊心思。
他知道,刚才若不是宋明月,他们这些人,包括他自己,现在已经是满地尸体了。
可若是说出主子的身份……
赵武德的目光游移不定,不能说。
说了,就是背叛。背叛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