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能照做。
右移,侧身,鬼面人一拳擦着她脸颊掠过;蹲下,撩刀,刀锋划过鬼面人小腿,带起一蓬血花;退后,横扫,逼退侧面扑来的一个弩手。
他既然全是“听”出来的。
听拳风,听脚步声,听弩箭破空声,在脑中瞬间勾勒出战局,再转化成最简洁的指令。
这个认知让宋明月心头剧震,可手上动作却更快。
有了沈惊澜的“指令”,她不再盲目,刀势陡然变得凌厉精准,每一刀都直指要害。
鬼面人越打越心惊。
这女人明明已到强弩之末,可每次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杀招,甚至还能反击。更诡异的是,她背后那个病秧子世子,竟能精准预判他每一个动作。
鬼面人眼中厉色一闪,忽然暴退,同时嘶声下令:“放箭,射那个病秧子。”
四名弩手调转箭头,齐齐对准沈惊澜。
宋明月瞳孔骤缩,想也不想,飞身扑向沈惊澜。
“咻咻咻……”
四支弩箭破空而来。
宋明月人在半空,刀已挥出,磕飞两支,可另两支已至眼前。
“噗嗤!”
“噗嗤!”
箭入血肉的闷响。宋明月闷哼一声,踉跄落地,左肩和右腿各中一箭。箭上淬了毒,伤口处迅速麻木,失去知觉。
“宋明月!”沈惊澜嘶声喊,摸索着扑过来。
“别过来。”宋明月咬牙,一把拔出肩上弩箭,带出一溜黑血。她眼前阵阵发黑,可手里刀握得更紧。
鬼面人狞笑着逼近:“宋姑娘,中了‘阎王笑’,一个时辰内必死。你还有什么遗言?”
宋明月没说话,只是抹了把嘴角的血,忽然咧嘴一笑:“遗言?有啊。”
她说着,很慢地,抬起手,指了指鬼面人身后:“你看那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