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。
月光下,狼群在分食尸体,血腥味浓得化不开。可没有一只狼靠近旱沟这头。
老狼蹲在沟边,幽绿的眼睛看了沈惊澜一眼,低低呜了一声,转身,带着狼群缓缓退入黑暗。
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只剩一地残骸,和浓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宋明月再也撑不住,滑动身体放心地平躺在旱沟底部,浑身僵硬如木石,只有眼珠还能勉强转动。
她盯着头顶那片夜空,月亮正悬在中天,惨白的光冷冷地洒下来,照着她僵硬的身体。
“阎王笑”的毒性霸道得惊人,不过这会儿功夫,那股麻木感已从伤口蔓延至全身。
手指、脚趾、四肢、躯干……像被冻在冰里,连抬一根小指都做不到。喉咙也僵了,想开口喊沈惊澜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意识倒还清醒,清醒地感受着生命力从每一寸僵硬的血肉里飞速流逝,清醒地听着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,清醒地……等死。
她有些不甘心,闭上眼,意识沉入空间。
自从上次将沈家牌位收入祠堂,灵泉的变化就让她暗自心惊,于是刚才出山洞前,她趁人不备,将剩下的牌位都收了进来。
此刻再看,泉眼处翻涌的雾气比之前浓郁了数倍,几乎凝成乳白色,在祠堂长明灯的映照下,竟隐隐有流光转动。
是不是……更强了?
她心念微动,集中全部精神,将灵泉水灌进水囊,可身体完全失控,根本没办法喝到水囊里的水。
意识在咆哮,可躯壳如囚笼,将她死死锁住。
沟底,沈惊澜确认鬼面人已死,狼群退去,这才摸索着回到宋明月身边。他蹲下身,指尖触到她冰冷僵硬的手腕,又探到她鼻下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“宋明月?”他低唤,声音里带着颤。
没有回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