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活在沈家的余荫下。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:“今日这头野猪,正好是个机会。”
宋明月听着,没说话。她想起昨夜在旱沟,沈惊澜“看”着她与鬼面人对招,每一句指点都精准狠辣,那不是纸上谈兵,那是真正浸淫武学多年的眼力。
原来,他并非不爱习武,而是身子弱不能习武。
宋明月抬眼,看向火堆对面。
沈惊晨正低头吃肉,动作斯文。沈清燕挨着李氏,小口小口喝着汤。春杏则蹲在火堆旁,一手抓肉一手端碗,吃得毫无形象。
他们或许还不够强,可都有潜质。
沈惊澜在用自己的方式,一点一点,将他们磨成利刃。
“沈家也从未出过弱女。”
沈惊澜忽然又开口,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要被火堆的噼啪声盖过:“我姑姑……沈晴,看似被困在皇陵,可也是用自己的方式护佑着沈家。”
宋明月明白,沈晴守陵二十年,看似与世隔绝,可沈家能在朝堂倾轧中苟延残喘至今,沈惊澜一个病弱世子能活到今日,恐怕都少不了她在暗处的斡旋。
一个能在太皇太后灵前守陵二十年,却仍能暗中护住沈家的女子,怎么可能是个弱者。
“姑姑于我,是娘亲一般的存在。”沈惊澜的声音更轻了,轻得像一声叹息:“我们都走了,去北漠,可她还留在京城。”
宋明月想起那夜沈晴将兵符交给她时的样子,真有几分托孤的意思。
是在用沈惊澜的一路平安,换取她到北漠之后的得偿所愿。
宋明月忽然觉得嘴里那块肉有些发苦。
她放下筷子,侧头看向沈惊澜,他在担心独自留在龙潭虎穴中的姑姑。
“瑞王把你姑姑看得跟眼珠子似的。”宋明月用手肘碰了碰他,“放心吧。”
沈惊澜跟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