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沈惊澜在触到她衣袖的瞬间,怔住了。然后,他顺着衣袖往上,轻轻捏了捏布料。
触感冰凉,像最上等的丝绸,却又比丝绸更韧更轻,竟有几分不似凡物。
沈惊澜的指腹在布料上摩挲了两下,忽然开口,“鲛纱。”
宋明月转头看他,一脸问号。
“南海鲛人织的纱,水火不侵,刀剑难伤。”沈惊澜继续道,“整个大周只有三匹,一匹做了龙袍,一匹在太皇太后的陪葬品里,还有一匹……”
他的指尖在她衣领处,轻轻一捻:“据说,被顾老太医讨了去,想给他最疼爱的小孙女做嫁衣。”
宋明月心脏猛地一跳,这是……顾水云的嫁衣。
可小姑娘还没等到出嫁就死了。嫁衣成了陪葬埋进坟里。
直到今夜,被高铁从坟里刨出来,穿在她的身上,却诓她只是件普通的衣服。
高铁的武功奇高,定然是在给她解穴的那一刻就已经察觉到驿站大火了,才特意找的这件衣服。
宋明月的眼眶发酸,为顾水云,也为顾家人,重情重义,为这当初的一诺,就不惜暴露身份来救她,还将顾家如此宝贵的东西赠予她,这些这么好的人居然落得这种下场。
宋明月还想问得再仔细点,沈惊澜却先开口了,听着还有点阴阳怪气:“掳走你的人,就是为了送你件衣裳?”
宋明月皱眉,这话音里怎么还有股酸味。她清了清嗓子,正打算解释。
“我也想要一件。”沈惊澜打断她,语气理所当然。
不是吃醋,而是抱怨人家给少了。
宋明月真想一拳怼死他,“坟地里扒出来的,你要穿?”
她本以为沈惊澜会嫌弃,可他一点没有。
他捏着衣裳的手,非但没松,反而又收紧了些。指尖在鲛纱上细细摩挲,像是在感受那冰凉的触感,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