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澜不干,“我要和娘子在一起。”他伸手攥住了宋明月一片衣角,语气赖皮,“万一我走丢了,娘子也好找我。”
宋明月瞪他:“你当自己三岁小孩?还能走丢?”
沈惊澜点头,“黑。”
行,你瞎你有理。
她懒得再争,索性由他跟着。反正他有鲛纱面巾遮脸,又有灵泉水吊着,一时半会死不了。
众人陆续钻进暗道,沉默前行。脚步声、呼吸声、火把燃烧的噼啪声,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,又迅速被黑暗吞噬。
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碎石,头顶不时有泥土砸在颈后,激起一片寒栗。
宋明月走得很小心,一手举着火把,一手时不时扶一下身前的沈惊澜。倒不是她想扶,实在是这病秧子体力太差,走不了几步就喘,喘得她心惊胆战,生怕他一个撑不住直接厥过去。
果然,走了不到一里地,沈惊澜的脚步就开始发虚,呼吸也重了。
宋明月叹口气,从怀里摸出水囊,递到他嘴边:“喝。”
沈惊澜很配合地低头,就着她手喝了几口。
清凉的液体入喉,他苍白的脸色稍微好了些,呼吸也平稳了些,“娘子真好。”
宋明月没好气地白他一眼,抽回水囊,继续往前走。
如此走走停停,喂了三四回水,暗道似乎还望不到头。前方队伍的火把光已经变成了遥远的一点,在黑暗里明明灭灭。
宋明月心里有点急,脚下不由加快,可沈惊澜的体力终究是硬伤,没走几步,他又开始喘,这次还捂着小腹,脸色有点难看。
“又怎么了?”宋明月回头。
沈惊澜沉默了一下,才有些尴尬的开口:“……想去小解。”
宋明月叹了口气,举着火把四下照了照,见不远处似乎有个小小的岔路,黑黢黢的,像是个凹陷的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