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心里有点不安,脚下更快,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着沈惊澜往前赶。
沈惊澜体力不支,喘得厉害,可也知道情况不对,咬着牙跟上。
两人在黑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疾行,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终于出现一点微光,是出口。
宋明月精神一振,拉着沈惊澜快步冲出暗道。
外面是片荒凉的河谷,乱石嶙峋,溪水潺潺。
天已大亮,晨雾在山间流淌,将远处的山峦衬得影影绰绰。
可宋明月的心,却沉了下去。河谷里,空无一人。
没有沈家众人,没有赵武德,没有春杏,没有水仙。
一个人都没有。
只有凌乱的脚印,从暗道出口延伸出来,在河谷松软的泥地上踩出一串串痕迹,然后消失在溪水边。
“人呢?”宋明月下意识握紧了刀。
沈惊澜蹲下身,仔细看着地上的脚印,分辨着那些脚印的朝向、深浅,甚至鞋底的纹路。
“他们出来了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沉,“脚印很清晰,没有挣扎拖拽的痕迹,是正常行走。”
宋明月急道:“那怎么没等我们?就算先出来了,也该在附近等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忽然顿住。
沈惊澜伸手指向溪水对岸,那里,一串新的脚印,从溪水里延伸出来,朝河谷深处而去。
“他们……”沈惊澜缓缓站起身,脸色在晨光下有些发白,“是跟着什么人走的。”
宋明月心头一寒:“跟着谁?这荒山野岭,哪来的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惊澜摇头,顿了顿,补充道,“但脚印显示,没有打斗痕迹,没有挣扎,甚至没有停顿,他们是自愿跟着走的。”
自愿?宋明月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串脚印。
沈家众人,老弱妇孺皆有,经历了一夜追杀、大火、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