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在驿站便可动手,何须如此大费周章?可若想帮我们,又为何用这种鬼祟手段,将我们玩弄于股掌?”
“先找到人再说,去顾家祖坟。”
沈惊澜声音落下,宋明月已利落地解开背上的包袱,尸骨早已悄无声息挪进了空间。
包袱重新系好在胸前,却已轻飘飘只剩空壳,她转身在沈惊澜的面前蹲下。
“上来。”
沈惊澜微怔,随即很配合地伏上她后背。手臂环过她肩颈时,指尖擦过她的耳垂,冰凉的触感一掠而过。
宋明月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低声道:“抱紧。”
话音未落,她足尖在溪边湿滑的卵石上一点,整个人如轻燕掠水,踏着河谷间长长的草叶,凌空而起。
草叶在脚下弯出漂亮的弧度,又在她掠过后弹回原状。晨风呼啸过耳畔,两侧山峦飞速倒退,雾气被身形带起的气流撕开一道白痕。
沈惊澜伏在她的背上,能感受到她脊背绷紧的力道,和衣料下温热的体温。他侧过脸,面纱在风里向后飘起,声音里带了些讶异:“你轻功进步了。”
前两日她救惊晨时还需牌位垫脚,借力才能腾挪。如今却已能踏草而行,凌空飞渡,这进境,堪称神速。
宋明月抿唇没答,只将内力又提了三分,身形在河谷间几个起落,已越过潺潺溪流,掠入对岸密林。
风声里,她低头看了眼身上那件水红的鲛纱,声音低下去:“他若真要杀我,何必多此一举?”
沈惊澜的手臂微微收紧,下巴抵在她的肩头,“你觉得他不是坏人?”
宋明月依旧没答,她直觉不是,但现在顾诺带走的是沈家人,她不知道该怎么和沈惊澜说。
她在林梢借力一点,身形再度拔高,从一片茂密树冠上掠过。
良久,她才开口,声音很轻,像在问自己,又像在问他:“三年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