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忍多年,是什么滋味?
“所以他现在……”宋明月喃喃,“是想报仇?”
“我不知道,”沈惊澜伏在她背上,侧脸贴着她肩胛,面纱在风里微微飘动,“但若他要报仇,第一个该杀的,不该是沈家人。”
宋明月脚下力道不觉一松,身形向下坠去。她猛提一口气,在树梢借力一点,重新跃起,“那他为何还要扮作你,带走沈家那些人?”
沈惊澜闭上眼,“或许,他想要的,不止是报仇。”
前方雾气渐散,林海尽头,隐约现出坟地轮廓。
一座座墓碑,静静卧在山坳里。
宋明月身形落下,足尖在老槐树的枝干上一点,悄无声息地滑入树影之中。
她放下沈惊澜,两人隐在茂密枝叶后看向墓地。正中央或坐或站着二三百人,正是沈家众人。
王氏,春杏,沈叔、沈清燕,赵武德丫鬟仆役……一个不少。众人脸上都带着疲惫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低声说着话,或靠着墓碑休息。
而他们中间,那个身穿月白中衣的男子,正微微低头,与身旁的人说话。
不是顾诺,又是谁?
宋明月的目光落在顾诺身旁那人身上,忽然一拍脑门。
林府医!
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。
“沈惊澜,”她凑近,几乎是咬着耳朵说,“你看林府医。”
沈惊澜侧耳:“他怎么了?”
“林府医带着人皮面具。”宋明月急声道,“我之前就发现他戴着那玩意儿,而且手法极其高明,若不是我见识多,根本看不出来。”
沈惊澜眉头微蹙:“在侯府时,我并未察觉。”
“你当然察觉不了。”宋明月快速道,“你有眼疾,本就看不清人脸。而且林府医在侯府二十多年,深居简出,几乎只给你一人看病,从不与其他院的人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