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诺能知道么?”她看向树下那个与沈惊晨低声说话的“沈惊澜”,“你说,顾诺现在和林府医接上头了么?”
沈惊澜被她这个“接头”的形容逗得想笑,可嘴角刚扬起来,又压下去了。
“应该还没有。”宋明月没等他回答,自顾自地说道,“林府医刚才和他说话时,眼神很平静,没有异常。但以林府医的本事,不可能看不出这货是假的。他照顾你二十多年,你的气息、脉象、甚至走路的习惯,他都一清二楚。顾诺模仿得再像,也模仿不出你身上那股病气。”
沈惊澜挑眉:“病气?”
“就是那种,”宋明月想了想,找了个贴切的形容,“常年喝药,经脉孱弱,三步一喘五步一咳的独特气质。”
沈惊澜默了默,缓缓道:“谢谢夸奖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宋明月弯了弯眼睛,又立刻严肃起来,“而且顾诺的易容术,应该不如他母亲阮丽娘出神入化。阮丽娘能扮贵妃,扮老妪,连最亲近的人都认不出。可顾诺扮你,林府医这种照顾你二十多年的人,仔细看,总能看出破绽。”
两人正说着,树下,沈清燕已经抱着装满水的破瓦罐,小心翼翼往回走。
宋明月心念电转,忽然有了主意。
“沈惊澜,”她压低声音,“你在这儿等着别动。”
说完,她身形一闪,如一片落叶,悄无声息地滑下树梢,几个起落,已追上了抱着瓦罐往回走的沈清燕。
沈清燕正低头看着路,忽然肩头被人轻轻一拍。
吓得差点叫出声,嘴巴却被捂住。宋明月从她身后闪出,食指竖在唇前,做了个“噤声”的手势。
“是我。”宋明月压低声音,松开手。
沈清燕瞪大眼睛,看着突然出现的宋明月,又惊又喜:“嫂……”
明月捂住她的嘴,将她拉到一丛半人高的荒草后,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