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钰听得心头微惊,他的心思通透,立刻意识到妻子话中深意:“娘子的意思是林府医在说谎?那毒并非‘还阳草’所解?可清燕她们确实好了。”
“毒是解了,但解药绝非‘还阳草’。”苗氏肯定道,眼神瞟向主篝火那边模糊的人影,“只是不知道,他们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法子,又为何要编造一个‘还阳草’的幌子。”
沈钰沉默下来。他并非愚钝之人,流放路上连番变故,早已让他心生警惕。只是他性子温和,不喜争斗,许多事看在眼里,埋在心底。此刻妻子点破,他略一思索,便觉其中蹊跷甚多。只是无论如何,人救回来了,便是万幸。林府医和世子妃或许有他们的考量。
苗氏看着丈夫温润平和的脸,心中那点因出身不同而产生的疏离感,似乎又被这单纯的信任抚平了些。
她犹豫了一下,终究还是将盘桓心中许久的打算说了出来,“夫君,我从京城出发前,已偷偷给我兄长传了信。让他算着时日,在合适的地方接应我们。”
沈钰身体微微一僵,低头看向妻子。
苗氏迎着他的目光,眼神坚定:“这流放路,九死一生,谁知明日还有什么?北漠苦寒,非久居之地。我想等兄长接应的人到了,咱们就寻个机会,脱了这流放队伍,跟我回南疆去。南疆虽不比中原繁华,但族中自有生计,断不会让你我冻饿受苦,总好过去那北漠吃沙子。”
她说得认真,眼底带着期盼,也有一丝忐忑,小心观察着沈钰的神色。她不知道这个自幼读圣贤书,重家族礼法的夫君,会不会愿意抛弃沈家,跟她这个“南疆蛮女”远走高飞,甚至可能因此背上“逃犯”的污名。
沈钰久久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火光映出他眼底对妻子这番冒险筹谋的震动。
苗氏见他沉默,心慢慢沉了下去,以为他不愿,正想再说些什么,却见沈钰忽然伸手,轻轻抚平她因紧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