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一愣。
沈清辞看着她,慢慢说道:“你也看到了,沈惊澜那个病秧子,关键时候还能引弓射杀野猪。他那手箭术,就是沈叔在他小时候偷偷教的。沈叔肯教,那就是还没完全放弃,还觉得是块可造之材,哪怕只是块顽铁,也想试着敲打敲打。”
她的眼神锐利得让王氏有些不敢直视:“娘,你若还想要个将来能有点指望的儿子,而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,你现在,就坐在这里,闭上嘴看着。”
“沈叔下手有分寸,打不死他。但这份疼,这份羞辱,他必须记住。这个儿子,要么彻底废了,在这条九死一生的路上拖累死我们,要么,就趁着现在还有机会,把他骨子里那点烂泥扶上墙。”
“废了,还不如死了。”
最后七个字,沈清辞说得很轻,却让王氏浑身冰凉,血液都仿佛凝固了。
她震惊地看着女儿,此刻的沈清辞,脸上没有任何属于少女的娇憨,只有对形势冰冷透彻的分析。那话语间的狠意,让王氏这个在后宅经营多年的女人,都感到心惊肉跳。
远处沈惊涛的嚎叫渐渐变成了有气无力的求饶,沈叔已经松开了他,但显然教导还未结束,似乎是在让他扎马步。
王氏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她看着儿子狼狈不堪的模样心疼如绞,耳边回响着女儿那句“废了还不如死了”。
她终究没有再往沈惊涛那边挪动半步,只是重新坐回了刚才的位置。目光望向远方山峦,不再看儿子受罚的方向,仿佛那边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沈清辞看着母亲最终的选择,松了口气,她默默走回自己之前待着的背阴处,伸手摸了摸怀里瑞王给的信物,这是她全部力气的来源,那个谪仙一般的男子,还在等着她。
沈惊洋瞧见沈叔收拾沈惊涛,心里先是咯噔一下,下意识想躲,怕自己被牵连。但见沈叔只针对沈惊涛,他又赶紧低下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