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明月看过去。
水仙继续道:“因为给主母去捞掉到河里的一支簪子。”
王氏想去捂住她的嘴,高铁一个拂袖,她瞬间定在原地。
“冬天河水刺骨,捞上来回去后,就起了高热。当时沈末跪在主母院子外,磕头求主母给请个大夫,哪怕抓副药也行。主母却说他私闯内院冲撞女眷,让婆子押着他在院子里跪了一夜。”
水仙说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刀子割在沈末的心上,也割在在场每一个尚有良知的人心上。
“第二天早上,婆子放他回去。他娘……身子已经凉透了。”
最后几个字落下,茶棚里静得可怕。
只有风吹过破旧棚布的呜咽声,和远处林间不知名鸟雀的啼叫。
沈末再也支撑不住,整个人蜷缩起来,双手抠进泥土里,额头抵着地面,哭得浑身抽搐。
再没有了刚才的疯狂,只剩下失去至亲的冰凉。
他哭他娘寒冬腊月跪在侯府外磕破的头。
他哭他娘日复一日倒不完的夜香,和那早已伤痕累累的背脊。
他哭他娘夜里偷偷流的,不敢让他看见的眼泪。
他哭自己跪在冰冷院子里,听着母亲在屋内气息渐弱的一夜。
他哭那个在冰冷绝望的清晨,再也温暖不过来的身体。
他哭这吃人的世道,哭这凉薄的人心,哭自己那终究被碾碎了的念想。
没有人说话。
王氏嘴唇哆嗦着,想说规矩就是规矩,却被沈清辞扯了扯袖子。
沈惊涛也哑火了,他或许或许顽劣,但并非全然无知。
沈叔、赵武德这些铁血的汉子,此刻脸上神情也十分复杂。
他们经历过沙场见过生死,却也懂得什么叫不公。
沈末的行为固然可恨,可这背后的缘由……让他们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