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度,若未晋升也未退学,需缴纳十两作为“留院费”。
为了凑齐那一百两,父亲苏海卖掉了村东头的二十亩上好水田,那是苏家的祖产。
想到这里,苏秦神色微黯,但随即又舒展开来,强撑起几分底气:
“家中虽遭了灾,但底子尚在。
若是真能考入二级院,有了那个‘生员’的身份,这笔银子,哪怕是借,想必也是容易的。
只要跨过了那个门槛,成了官身预备,眼前的些许困顿,自会迎刃而解。”
这也是大多数寒门学子的想法——先上车,后补票。
只要考上了,自有乡绅富户愿意来“投资”。
徐子训听罢,却并未露出轻松的神色,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
他看着苏秦,并没有那种看笑话的轻蔑,而是一种过来人的清醒与无奈:
“苏兄,你恐怕……低估了这道门槛的高度。”
“一级院那是启蒙,朝廷为了广撒网,那是半卖半送。
但二级院不同,那是真正的修仙路,每一块砖都是金子铺出来的。”
徐子训伸出三根手指,在月光下晃了晃:
“二级院的束脩,是——三百两白银。”
“而且,并非一次结清。
二级院以半年为一届,每一届,还需额外缴纳六十两的‘修缮费’与‘资源费’。”
“三百两?!”
苏秦的瞳孔猛地一缩,原本平稳前行的脚步硬生生止住。
这三个字,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口,震得他胸口发闷。
三百两白银。
在这个一两银子足够三口之家温饱数月的世道,这是一笔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小康之家的巨款。
若是放在往年丰收时节,苏家咬咬牙,变卖大半家产,或许还能凑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