迅速游移了一下,最后才落在苏秦身上。
“少……少爷?”
福伯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像是松了口气,又像是更紧张了。
他挤出一丝笑,声音有些干涩:
“您怎么这时候回来了?不是说在道院备考吗?
快,快进屋,这日头毒着呢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就要来接苏秦手里的包袱,动作虽然殷勤,却透着一股子心不在焉的机械感。
“爹呢?”
苏秦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福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,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,低头磕了磕烟灰:
“老爷啊……去县城了。
这不月底了嘛,铺子里的掌柜说账目有些不对,老爷那脾气您也知道,眼里揉不得沙子,非要亲自去查账。
估摸着……得晚些时候才能回来。”
他说得很顺溜,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。
但苏秦注意到,他捏着烟枪的手指,因为用力过大而微微发白。
“查账?”
苏秦没有拆穿,只是迈步走进正厅,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屋子,淡淡问道:
“那李庚叔呢?二牛哥呢?
怎么这村里,连个能喘气的壮劳力都见不着了?”
“这……”
福伯跟在后面,脚步顿了一下,随即提高了嗓门,像是在给自己壮胆:
“这不刚下过雨嘛!
地里活儿多,除草的除草,施肥的施肥。
咱们庄稼人,哪有闲着的命?都在地里忙活呢!”
苏秦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福伯。
福伯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,低头去整理桌上并没有乱的茶具。
“福伯。”
苏秦静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