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人多!咱们光脚!
他们苏家村那帮少爷羔子,惜命得很!
这水咱们凭本事截的,凭什么要领他们的情?
大不了就是干!怕个球!”
“啪!”
一记清脆的耳光声,在寂静的河滩上炸响。
王枭收回枯瘦的手掌,身形甚至有些摇晃。
王猇被打蒙了,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族长。
“不敢?”
王枭看着这个甚至有些发抖的后生,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悲哀:
“你以为他们是不敢?”
他指了指对面那一个个红着眼、握着铁锹锄头的苏家村汉子:
“你看看他们的眼睛。
那是怕吗?
那是恨!是急!是跟咱们一样的绝望!”
王枭的声音陡然拔高,在这空旷的河滩上回荡:
“这世道,大旱接着蝗灾,老天爷是不给咱们留活路了!
人都要饿死了,都要渴死了,还有什么敢不敢的?
兔子急了还咬人,何况是活生生的人!”
“苏三才前几天没带人来,是因为他们地里还能撑几天,是因为他们还念着咱们也是人,也是要吃饭喝水的邻里乡亲!”
“人家把你当人看,给了你一口喘息的气。
你现在缓过来了,就要反过来咬人家一口?
那不是人干的事,那是畜生!”
王猇张了张嘴,脸涨成了猪肝色,手中的刀却慢慢垂了下去。
但他眼里的不甘心依旧像火一样烧着:
“可……可咱们地里也缺水啊!
这才灌了五天,地皮刚湿透,要是放了水,过两天咱们怎么办?
咱们村还有几百张嘴等着吃饭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