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虚浮,但却透着一股子完成任务后的轻松与满足。
苏秦站在厅里,目送着父亲的身影消失在转角。
直到确认父亲真的回房了,他才缓缓低下头,看向手中的锦囊。
锦囊很轻,几乎没有什么分量。
他解开绳扣,两根手指探进去,夹出了一张薄薄的纸片。
借着昏黄的灯光,苏秦看清了那上面的字迹。
大周宝钞,纹银五十两。
苏秦的手指在银票上微微一顿,眼神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五十两……
竟然是五十两银子!
在这个灾年,在这个地价跌到了谷底的时候,五十两银子意味着什么?
按照现在三两银子一亩地的贱价,这意味着家里要卖掉整整十七亩上好的水田!
十七亩地啊!
那是苏家几代人一点点攒下来的家业,是家里十几口人的口粮,更是父亲平日里视若性命的根基!
父亲刚才说得那么轻松,说家里有钱,说底子厚。
可这五十两银子,分明是从苏家的骨头上刮下来的肉,是从那干瘪的血脉里挤出来的血!
苏秦缓缓合上手掌,将银票重新折好。
他的表情依旧平静,但那握着银票的手指,却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。
“福伯。”
苏秦转头,看向正端着一盆热水从偏房走出来的老人。
福伯被这一声低唤惊了一下,盆里的水晃荡出来,溅湿了鞋面。
他抬头,正好撞上苏秦那双平静得有些吓人的眸子,心里咯噔一下,下意识地想要躲闪。
“少……少爷,怎么了?洗把脸早点睡吧……”
“这银子,哪来的?”
苏秦举起手中的锦囊,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