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姬一步踏出。
他的身形瞬间变得模糊,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清风,向着那群遁入深山的蝗虫飘去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也没有绚烂夺目的法术光影。
只有一股极其隐晦、却又恐怖至极的波动,在那深山之中一闪而逝。
就像是秋风扫过落叶,不留一丝痕迹。
但陈鱼羊知道。
那群蝗虫,完了。
连带着那个躲在暗处、试图借蝗灾窃取香火的“淫祠”野神,怕是也要吃个大亏。
“啧啧啧。”
陈鱼羊看着罗姬消失的方向,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。
“嘴上说着规矩,心里装的全是百姓。”
“说什么指点学生,其实不就是为了那几百口泥腿子吗?”
他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身形也渐渐隐入云层之中。
“看来……”
“能让这古板的罗教习破例的,始终只有民生啊……”
“这苏秦,倒是真的对了这木头的胃口。”
“有趣,有趣。”
.........
夜幕低垂,王家村的喧嚣终于随着苏秦等人的离去而彻底沉寂。
村口的黄土道上,一道瘦削的身影由远及近,脚步有些虚浮,却极快。
来人一身略显陈旧的道袍,背着个破旧的布包,手中握着一面早已褪色的幡旗,正是那位“云游”至此的张大师。
他并未直接进村,而是在村口那座临时搭建的神龛前停下了脚步。
看着神龛前尚未燃尽的香火,张大师那双精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,随即很好的掩饰了下去,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高人模样。
“张大师?!”
守在村口的几个村民揉了揉眼睛,惊喜地叫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