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不择手段,却没想到竟已丧心病狂至此!
“先生是如何得知……”她问了一半,又咽了回去。苏先生既能道出如此隐秘,自有其消息渠道,此刻追问并非明智。
她定了定神,强迫自己冷静思考:“先生的意思,是要揭发此事?可无凭无据,大皇兄必定抵赖,反会打草惊蛇,甚至被他反咬一口!”
“直接揭发,是最下乘的做法。”苏彻摇头,“我们要做的,是让这件事,以一种‘意外’的、‘无可辩驳’的方式,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,最好是……在朝堂之上,在百官面前,在北狄使臣自己嘴里说出来。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云瑾难以置信。
“这就需要一番布置了。”苏彻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划动,仿佛在勾勒棋局,“首先,需要殿下提供北狄使团近日在临渊的详细行程,尤其是公开露面、参与宴饮的机会。其次,需要知晓那位副使周文谦在临渊的私下活动规律,他好酒贪财,必定不会安分待在驿馆。再次,需要确认大皇子与周文谦之间,下一次秘密交割‘货物’或‘账目’的大致时间和可能地点。这些,殿下在宫中,能否设法打探?”
云瑾蹙眉深思。她在宫中势单力薄,但并非全无线索。
青黛与御膳房、针工局一些老宫人有些香火情,或许能探听到使团的饮宴安排。至于周文谦的私下行踪和大皇子的秘密交易……她忽然想起一人。
“我……我母妃当年身边有个宫女,叫芳苓,后来年纪到了放出宫,嫁给了西市一个经营皮毛货栈的商人。那货栈……似乎与北地商队有些往来。芳苓姑姑对我母妃一直心存感激,年前还曾托人悄悄给我送过些银钱。或许……她能知道些市井中关于北狄商人的传闻?”
云瑾不确定地说,这是她手中最后一点与宫外可能有关联的人脉了。
“足够了。”苏彻点头,“请殿下设法,安排可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