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瑾深吸一口气,按照与苏彻商议的内容,声音清晰而不急不缓地答道:“回父皇。儿臣浅见,农事之本,在于省时省力,多产抗灾。儿臣曾于书中见前朝‘江东犁’之图样,其形制轻巧,转弯便易,深耕效率远超现今常用之直辕犁。或可命工部巧匠,依图试制改良。”
“至于新种,”她继续道,这是苏彻从黑水镇那边传递来的、结合了江穹南方气候特点的构想,“儿臣闻岭南有稻种,曰‘占城稻’,耐旱、早熟、不择地而生。若能在南方诸道试种成功,或可缓解部分地区的粮荒。此外,番邦商人曾带来一种名为‘甘薯’之物,极耐瘠薄,产量甚高,亦可令有司寻访试种。”
她的回答,既有具体可行的改良方向,又有拓宽作物种类的建议。
虽未涉及更深层的土地制度,但对于一个“深宫公主”而言,已是极具见地且务实。
殿中不少官员,尤其是些真正关心农事或实干派的官员,眼中都露出了赞赏之色。
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大皇子,眉头也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
皇帝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满意之色,甚至笑了笑:“好!果然是用心了!不是纸上谈兵。此事,朕记下了,会交有司详议。”他显然对云瑾的应对十分满意,既显示了他的“家教”,又为他近来关注的“强国”议题增光添彩。
“云瑾,”皇帝语气更显温和,“你既通文墨,又有见识。日后可多来文华殿走动,阅览典籍,若有新的想法,也可随时呈报。朕,期待你更多建言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又是一阵轻微骚动。
准许出入文华殿,接近皇帝处理政务的核心区域、,并期待“更多建言”,这几乎是公开给予的政治待遇和信任信号!
“儿臣……谨遵父皇教诲!定当勤勉学习,不负父皇期望!”云瑾再次拜倒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与感激。
心